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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長風與奶奶、把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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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長風與外公、外婆、阿姨、把拔、馬麻)


「做四月日」收涎,慾望卻一發不可收拾

  長風出生之後,妻發揮人母才有的敏銳,每日觀察他的成長,那怕僅僅只是些微的改變,都是我們當日的頭條新聞,每整點播送一次。伴隨這「日新又新」成長而來的各種生育禮俗,則成為我們的重要功課。孩子尚未滿月,妻「做月內」調養身體。我則除了上課之外,鎮日於月子中心守護。那些「做膽」(洗澡)、「三朝」(祭祖與祭神)、「剃頭」(理髮)等等禮俗儀式,就在新手爸媽的慌亂與適應中悉皆略去。孩子滿月,自然不再等閒視之。在臺北的奶奶為他準備永樂市場的油飯與雞腿,媽媽則選了高雄老字號的彌月蛋糕。藉著宅配服務,南北諸親友師長雖未見到長風,卻也同享生命初始的喜樂。
  長風四個月大,妻與我帶著他回到臺北,這才正式和親人們見面。依照習俗,此時應該要為孩子「做四月日」,也就是眾人所說的「收涎」。而正是在這段時間,有如水庫定時洩洪一般,長風氾濫成災的口水準時報到,就算未見美食也「垂涎三尺」。常民於生活中積累的智慧,在有如四時運行、日昇月落的反覆再現中,不斷的得到驗證,也不斷的以日常之姿突顯其珍貴。
  為此,奶奶特別網購了收涎餅乾。五彩繽紛、造型多樣的餅乾,和印象中又圓又大、深茶褐色,滿滿一串掛著的樣子相去甚遠。店家貼心的付有「收涎吉祥話」供參考。「收涎收乾乾,乎你卡緊叫阿爸」、「收涎收灕灕,嬰仔好搖飼」,家人們一邊拿著餅乾在長風嘴前比劃,一邊誦唸著「潤色鴻業」祈福韻語。雖或許早已習慣眾人簇擁,今日卻又多了未曾見過的娛興節目,長風更是笑得開懷了。他總說著只有自己才懂的話,但張著大大的眼睛,又似乎聽得懂爸媽的期望。小床就像是長風的泳池,雙腳蹬啊蹬的轉圈圈,激起爸媽驚嘆讚賞的水花。那在空中舞動的雙手,長風抓到的不只是爸爸厚厚的眼鏡,還有他的夢想。此刻這些成長足跡,真可說的是全家人最大的成就了。
  「做四月日」後,我們開始為他準備副食品,諸如:蘋果汁、葡萄汁、水梨汁、香蕉泥,以及調合各種蔬菜湯汁的稀飯。萬萬沒想到,收涎儀式結束後,才剛開始探索「五味世界」,慾望隨即一發不可收拾。或許是因為甜度較高的緣故,在這些副食品中,長風最喜歡的是葡萄汁。只有在喝葡萄汁時,才靜靜的一口接著一口。而喝母奶及其他食物,脾氣可大得很,「少爺我不喝就是不喝」,大哭、甩頭、踢腳、揮手樣樣都來。這和剛出生時,只有母奶別無其他選擇時,全然不同。蘇軾曾說:「人生憂患識字始」。看來,早在識字之前,襁褓中的嬰孩身心逐漸發展,包裹著最最素樸好惡愛憎的憂患亦隨之而來啊。《老子》說:「五味令人口爽。」《莊子》說:「人之生也,與憂俱生。」洵不我欺。
  可以想見,長風不久以後當能「七坐,八爬,九發牙」,健健康康的依循著生命節拍,一小節一小節的前進。雖在未來悠長的歲月裡,每個生命階段都有不同的精彩旋律。但人們早在襁褓中,卻已符應了哲人對於生命憂患的警示與預言。這又不免令人懍然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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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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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俊穎
  • Dear 芳祥
    我應該沒有看錯吧~~沒想到幾年不見,進度如此之快速~~
    也已經娶妻生子啦!真是恭禧恭禧~~~
    看著你們一家和樂也真是幸福~~~有機會上來台北,
    再來走走嚕!
    俊穎
  • 感謝俊穎關心。不知道協會裡的大家都還好嗎?? 豪豬都快畢業,詩婷都讀大學了,我的孩子也出生了。時間真的很快。我和他們兩人,在南部也見了幾次面啊。不知你過得如何,也祝福你^^

    芳祥書房 於 2013/12/03 22:30 回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