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曰: 「歷史學家能為這項工作貢獻什麼呢?他們的主要功能,除了記住其他人已經忘記或想要忘記的事情之外,就是盡可能從當代的紀錄中後退,而以更寬廣的脈絡和更長遠的視野去觀看與理解。」
祥案:
新聞是當代的紀錄,歷史則盡可能從當代紀錄中後退,以求更寬廣、長遠的理解。那麼,文學是什麼呢?所謂「言之不文,行之不遠。」應該是這個脈絡下的最佳解答吧。

觀念平台-霍布斯邦,永不妥協的左派
2012-10-05 01:23 中國時報 【周平】
 「歷史學家能為這項工作貢獻什麼呢?他們的主要功能,除了記住其他人已經忘記或想要忘記的事情之外,就是盡可能從當代的紀錄中後退,而以更寬廣的脈絡和更長遠的視野去觀看與理解。」說這話的智者與世長辭了,他就是英國馬克思主義史學家,艾瑞克.霍布斯邦(Eric Habsbaum),筆者在美國紐約「新社會研究院」求學時的老師。

 九○年代初,筆者幸獲教育部公費支助,忍痛選擇了這間學費極為昂貴的大學,最主要的誘因就是霍布斯邦。他從八四年開始在本校任教,並於兩年後與Charles Tilly,Louise Tilly,Ira Katznelson和 Aristide Zolberg等知名學者共組「歷史研究學程」,是當時社會科學界最堅強的歷史社會學研究和教學團隊。霍氏授課時幾乎不需任何教材,因為他對龐雜的史料具有一套梳理的絕活,總能生動活潑地旁徵博引、穿梭歷史事件之間而游刃有餘並充滿敏銳的洞見。

 筆者特別欣賞霍氏深厚的歷史素養中所內涵的價值理性,就是其對共產主義不變的信仰。更在一九五二年,無視麥卡錫主義的威脅,與希爾(Christopher Hill)、湯普森(E. P. Thompson)、希爾頓(Rodney Hilton)和托爾(Dona Torr)等馬派史學家共組新左史學期刊《過去與現在》。相較於許多對共產主義從熱情到失望並退出的「始亂終棄」者,霍氏有著不變的堅持。

 霍布斯邦的歷史鉅著多達二十五本以上,特別是在這個極端的年代,他鉅細靡遺地揭露國家共產主義、自由市場資本主義和民族主義災難性的失敗之處,以及其中的殘酷、血腥、騷動、沉淪和麻木。對於二十一世紀,他的預期仍是騷亂。「第三個千禧將幾乎肯定會繼續是暴力政治和猛烈的政治變遷。唯一不確定的是,它將導向何方。如果人類有一個可識別的未來,它將不會是過去或現在的延伸。」

 他對二十世紀後半的藝術和常民文化也有獨到的見解。他指出:「二十世紀晚期的文化革命可被理解成是個人凌駕於社會的勝利,或甚至可說是對過去編織著人們的社會織網的拆解。」其中強調新奇的青年元素是主要的動力,特性是父母不知道的事物,年輕人反而駕馭自如。霍氏的著作經過各種流傳的途徑,成了第三世界人民反獨裁的思想來源,和許多憤青反傳統、反權威的指引。

 他的歷史敘事中,主角從來都不是帝王將相,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常民。因此,對於勞工運動、農民叛變和各類小人物的研究,他都著力甚深,如《非凡小人物:反對、造反及爵士樂》、《原始的叛亂:十九至二十世紀社會運動的古樸形式》、《盜匪:從羅賓漢到水滸英雄》等著作。也許霍氏心中就充滿著不斷造反的性格,在九十高齡的這幾年,他仍然寫作不斷,特別是對美國單邊侵略主義的嚴厲批判。去年甚至還出版了《如何改變世界:馬克思和馬克思主義的故事》一書,他堅信資本主義終將退場,馬克思主義所強調的公平正義終將重返。

 哲人已逝,後輩除了祝願霍布斯邦安息之外,也願自勉承繼他那永不妥協的左派精神。(作者為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主任、高教工會理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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