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鷗〈《西清詩話》考論〉

內容提要:

蔡絛所撰之《西清詩話》甫成,即遭政敵彈劾,說他傳播元祐黨人蘇黃的學術,誤導天下學術。此事誤導後人對《西清詩話》之撰寫目的、作者、學術傾向等等,諸多重要問題的認識。這一連串的誤解,據張先生考察,應始於吳曾《能改齋漫錄》。之後,陳振孫《直齋書錄解題》等書籍皆轉引此說。《四庫提要》在考察作者時,似有些問題。而郭紹虞繼承前人說法,亦謂蔡絛「獨崇元祐之學」。要言之,《西清詩話》及相關事件,一直被簡單化為獨尊元祐學術的《西清詩案》。

  張先生的主要論點,即在糾正前述誤會,認為此書非「獨崇元祐之學」,亦非「專以蘇軾、黃庭堅為本」。

 

聽講心得:

  在以古為尚,迷信權威等等偏見下,我們常常會對古代學者的說法深信不疑。特別是這些說法,又是經過幾代學者不斷的徵引援用。在這麼多人的背書之下,我們常失去反省的能力。如果這些學者著作,是諸如《直齋書錄解題》、《四庫提要》、《宋詩話考》等重量級作品時,那我們更是懾於其崇高學術地位,而對其說信服不已了。

  張先生能稟持不以古為尚,不迷信權威的精神,重新審視論述《西清詩話》的眾多記載。理清「獨崇元祐」說的學術傳承脈絡,並辨正其真偽。這種在不疑處有疑的作法,實在值得學生學習。

  對於張先生的講演,學生有幾個問題如下:

一、對於《西清詩話》中論及唐宋詩人的統計,頗有淪為「數數」的問題。這種將每個個案「一視同仁」,完全不考慮其中差異的作法,是否妥當?是否應該再詳論所引證唐宋詩人的個別情形,才能主張《西清詩話》非「獨尊蘇黃」?

 

二、文後論詩僧「蔬者氣」,就沒有尊蘇黃之說。這類例子頗引人注意,不知道於《西清詩話》中常不常見,是否應再加以整合討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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